「開荒牛」荷蘭生存記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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Yukki (2019 荷蘭)


問︰你來自哪裡?
答︰香港。

問︰你什麼時候參加工作假期?
答︰2019年。我是freshgrad(應屆畢業生),本身一直有去工作假期的想法,加上心想如果等工作幾年後再出發,或許到時就會放不下工作和生活吧!所以決定一畢業便去Working Holiday。

問︰你曾到哪裡工作假期?為什麼會選擇那個地方為目的地?
答︰荷蘭。我和同行的朋友都想衝出亞洲,去遠一點的國家體驗一些香港較難嘗試到的工作,特別是農場工,但又覺得澳洲太「濫」(太多人去),所以想申請去新西蘭。怎料我們太遲申請,名額早已爆滿,適逢香港政府剛與荷蘭簽署工作假期計劃協議,而荷蘭政府網頁又列出了不少農場工作給working holidaymakers(WHM)選擇。雖然計劃一推出便申請意味著我們沒有前人經驗參考,但我們覺得有危必有機,做「開荒牛」也未必是壞事,便決定到荷蘭Working Holiday。

問︰在工作假期期間,你曾經做過什麼工作?你又有修讀什麼短期課程嗎?
答︰我一共打了兩份工作,沒有修讀短期課程。

光是申請Visa(簽證)已經花了接近三個月,我還一度以為自己已經落選!出發日期一再推遲,到荷蘭後由申請文件(BSN和Resident Permit)到租屋都諸事不順,最後在到埗後兩個月才找到工作。我主要在Emmen和Maastricht生活,比起Amsterdam等大城市,只懂英語很難找到工作,工種選擇亦較少,加上三個月要轉一次工作的逗留條件(現在相關要求已經更改),最後我透過Agent(中介)好不容易才找到了一份酒店「執房」(房務員)工作。因為Agent與酒店方面溝通出錯,所以只做了兩星期,Agent便再介紹我去一所曲奇餅工廠工作。

在工廠工作人工較高,但需要輪班工作,幸運地被安排上週末的晚班,薪水可以高達平常的兩倍,不幸地被安排上早班的話就要四時起床,再踩30分鐘單車(不論風吹雨打、日曬雨淋)回工廠。起初以為是要製作食物,但原來是包裝工作。這份工作極講求速度和應變能力,除了手要快,還要一眼關七,檢查曲奇餅會不會過燶、太碎、不美觀……有時還要跑去幫其他崗位上的同事。如果其中一個工序「甩轆」,整條生產線都會暫停!我試過被木箱割傷手,也試過有同事出錯,令所有人都要停止工作,一起把所有餅攤到枱上找出有問題的貨品。幸好我算是手腳比較俐落的人,很快就適應了,還被Manager(經理)安排教導新人。

這裡的工作氣氛比香港輕鬆得多,同事又會互相幫忙,相處融洽。值得一提的是,在曲奇餅工廠打工所有餅都是任食的!所以我們休息時會一邊聊天,一邊曲奇餅「放題」,經歷過三個月來每天食餅的生活,我對餅已經失去興趣。後來,三個月的工作結束,我覺得我在荷蘭的體驗也差不多了,便結束Working Holiday回香港。

問︰請分享你在工作假期中一個最難忘的經歷。
答︰ 最難忘的一定是剛到埗時在 Amsterdam找房子的經歷。

出發前本來決定先在Zwolle落腳以便辦理文件,但因為一時手誤訂錯了在Emmen的Airbnb(民宿)。因為Airbnb的租期只有一個月,地址又不能用作BSN (The citizen service number,社會保險碼)Registration(註冊),所以一直在找位於Amsterdam的新住處。但有些房子只租給family(家庭),有些沒有傢俬,有些遠離市區……還曾經遇到scammer(騙子)!結果我們到Check-out(退房)那天都沒有找到房子。那天我們懷著最後一絲希望到Amsterdam看最後一間看似合適的房子,怎料房子跟相片中看到的差一百萬倍,到處都是雜物,很髒很破爛……對我而言,這可能是我第一次為生存而擔憂︰由第一天開始便處處碰壁,與期望有很大的落差;早上還住在舒適的Airbnb,下午卻無家可歸,彷彿從天堂跌落地獄。當時我們坐在破掉的木床上,思考著之後的日子要如何度過,想過睡機場,甚至想過就此放棄回香港,腦裡完全沒有了剛到荷蘭時的喜悅。

幸好最後得到一位在荷蘭居住了幾十年的香港人無條件收留,我們當晚便乘火車到那位朋友所在的Maastricht,他打開門的一瞬間,我感覺到或許世界上真的有天使。一日之間情緒起起伏伏,由無家可歸到得到好心人受留,還特意為我們預備食物,這可能是我吃過最五味雜陳的晚餐。本來只計劃暫住數天,但他叫我們不要著急,慢慢平復了心情、預備好再重新出發。結果我們一住就住了三個星期,認識了很多朋友,也愛上了這個城市,不過這些又是後話了。

問︰工作假期為你帶來最大的收穫是什麼?
答︰ 除了認識了很多志趣相投的朋友,我學會了堅持和凡事靈活變通,也認清了自己的目標和對人生的期望。Working Holiday對我來說是歷練多於去玩去chill(放鬆),面對接踵而來的挑戰,原本計劃好的又事事碰壁,連家人也曾經勸我們回香港,但我們最後選擇了留下來一一解決當前的問題。Working Holiday不是每天都如想像一般有意思,工廠每天重複乏味的工作也曾經令我懷疑人生,但同時也讓我有思考人生和未來的時間,看清了自己真正想要的是什麼。

問︰對於那些打算到你目的地工作假期的青年人,你能否給他們幾個貼士?
答︰
1) 
首先是要參考別人的經驗,特別是我的Youtube短片(哈哈)!荷蘭不如澳洲等國家有大量的資料和網絡分享,很多資訊在荷蘭政府網頁上都未有清楚交待,這也是我開設Youtube Channel的主要原因。同時亦要注意當地政策是否有改變,例如在我working holiday 的短短半年間,WHM的 Right to Work(工作權利)先後三次更改,令我大失預算,原本打算工作十個月再用兩個月去歐遊,但因為花了太多時間處理文件和找工作,結果只是草草去了附近國家short trip(短途旅行)。
2) 
其次是在租屋時必須留意該地址是否能用作BSN Registration。因為要註冊BSN需要登記地址,所以必須要事先得到房東的同意,在荷蘭不少房東是不願意將房子用作BSN註冊用途,有些甚至要額外收費,所以租屋時一定一定要留意。此外當然也要注意租金是否包括傢俬、電器和「包bills」(包括水費、電費和煤氣費)!
3) 
建議出發前最好先選擇好一個城市,並了解該城市的房租、物價和需求較大的工種,甚至是當地的環境和風土人情,在平衡各項因素之後再決定。對我而言,Emmen和Maastricht雖然位置頗為偏遠,工作機會又比Amsterdam少,但這兩個城市歷史悠久,城市設施又一應俱全,人們又比較nice(友善),重點是遊客較少,較為寧靜,租金也比Amsterdam便宜,所以我最後也選擇了在這兩個城市生活。
4) 
要調整心態和期望。有些人希望來賺錢,有些人想找到文職工作,但其實是相當困難(因為WHM的Right to Work有很多限制,例如是不能找全職工作),倒不如抱著學習和體驗的心態,open to all available options(對所有選項保持開放態度),會讓你的Working Holiday生活少一點煩惱。
5) 
最後是買一輛二手單車代步。荷蘭是個著名的單車王國,很多bike friendly(便利單車使用者)的設施,還能為你省下不少交通費!


問︰還有沒有什麼是你想補充的?
答︰Working Holiday的旅程中可能會遇到很多不能預料和控制的因素,不要太勉強自己去作無謂的挑戰,有時適時放棄也不是壞的選擇。就像我們在到荷蘭之前也是全心希望做農場工,出發前已經做好了資料搜集,怎料荷蘭政府網頁宣傳的那些農場工作原來限制多多,有些農場主人不知道香港人可以在荷蘭Working holiday,有些根本就不歡迎香港人!如果我們當時還是堅持要找農場工,應該會浪費很多時間!

如果想知道更多關於我在荷蘭的生活點滴,可以到我的Youtube Channel 看看︰
https://www.youtube.com/channel/UCCOcZ6xJZNlBRCkuEuNcifQ


提提你:以上各個參加者的經驗分享乃屬個人意見,並不代表勞工處的立場。工作假期參加者在出發前應做好資料搜集,以取得最新和有效的資訊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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